Asuka千帆

In me, the Tiger sniffs rose.

 

《We Remain》Chapter 2.

Chapter2. Legolas的梦与火焰

 

在生命最初的十几年里,对于Legolas来说,清晨有一股特殊的味道。

 

阳光穿透层层叠叠的密林洒落在窗前,珍珠般的露水随着朝霞升起渐渐消失;青草的香甜扑鼻而来,长夜将尽时熄灭的蜡烛的味道;还有Ada颈窝暖洋洋的气味;这些味道交织在一起,像能够流淌进心灵的暖流,是年幼的精灵每天睁开眼睛就能感受到的快乐。每个清晨,在戴上王冠之前,Thranduil总会伏在床边亲吻依然在睡梦中的小王子的额头。

 

他记得那是一个特别漫长的冬季,森林被深深的白雪覆盖,宛如一望无际的大海,清晨,灰蒙蒙的太阳还没来得及从地平线上跃起,狂风呼啸而过,像如泣如诉的往事。他低头亲吻Legolas的额角,准备迎接这漫长的一天。Legolas像忽然从噩梦中惊醒, 他有些迷茫的看着正准备起身离他而去的父亲,Thranduil转身向寝宫的门外走去,小小的王子仿佛既为自己的恐惧而感到羞耻,又害怕被父亲丢弃在呼啸的寒冷冬夜中,他跳下床跑了几步站在国王的身后,淡金色的长发凌乱的散落在肩膀上,蓝色的眼睛里有竭力隐藏的慌张,他像是鼓足了很大勇气,高声对国王说:Ada,可不可以等太阳升起来再离开我。

 

作为一个父亲,Thranduil转过头来看着他的儿子,他说:无论何时,我也不会离开你,我的绿叶。

而作为国王的Thranduil继续对他说,他的声音很严厉:这里是我们的宫殿,Legolas,没有人能伤害你。幽暗森林的王子不能害怕黑暗。

 

年幼的Legolas低下头,他赤脚站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几乎能够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害怕,就像Thranduil无数次告诉他的那样,Legolas Greenleaf将成为这个王国最勇敢的战士,他将与国王一起保卫森灵精灵在中土最后的家园。有些懊恼于自己的胆怯,Legolas用力摇了摇头,他想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向Ada解释清楚,他并不懦弱,他不希望父亲对他感到失望。Thranduil命令他重新回到床上去,Legolas乖乖的坐在床边摇晃着双腿,他说:我做了一个梦,Ada,我梦见这个世界在燃烧,我梦见燃烧的森林和苍山,黑暗笼罩着我,到处都是燃烧的烈火。

 

那梦太真实,Ada,我几乎能够感受到火焰的热度。

 

我的珍宝……

 

Legolas顺着这再熟悉不过的,天鹅绒般的声音抬起头来,国王的金发滑过他的面颊,他的父亲紧紧将他拥抱在怀里。他在他耳边说:不要害怕,我的小绿叶,我再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再也不会。至少在这片森林里,在我们的王国里,火焰和黑暗绝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

 

Legolas有些似懂非懂的伸出手去环住了Thranduil的肩膀,他学着父亲的样子,用安抚的语气说:Ada,这只是一个梦,并不是真的。现在太阳已经升起,我也不会再害怕,你的王国正等待着国王。

 

是的,那仅仅是一场梦。国王凝视着他怀里的王子,在晨光之中,他淡金色的长发仿佛散发着银色的光芒,就像悬挂在天空中那轮永恒的,银色的月亮。

 

依旧是那个漫长的冬天,某个下雪的夜,Thranduil环着睡眼惺忪的Legolas躺在床上,想方设法不按时睡觉的小王子要求父亲为他讲一个又一个“最后的”睡前故事。国王有些狡猾的把一杯红酒放在离壁炉不远处的餐桌上,等到红酒温了再说,他想。Legolas总是赤脚在地板上跑来跑去,他冰凉的双脚贴在国王的小腿上才渐渐暖和起来。应该让他精力旺盛的儿子从小就继承他对红酒的好品味。幽暗森林的国王这样说服自己。

 

在枕头上滚来滚去,金色的脑袋撞上精灵王宽敞的胸膛,Legolas抬起头来盯着父亲的侧脸,他小心翼翼的问:你曾见过龙吗,Ada?

 

Thranduil合上手中的故事书,伸手捧起Legolas的脸颊,他问他:噩梦还缠着你不放吗,我的孩子。

 

Legolas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只是偶尔,那些梦境真实的像回忆。

Legolas仰起头来,眼睛里像盛满了诸神的星星,他说:你也曾有过这样的梦吗?

Thranduil微笑着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梦是属于年轻人的,Legolas,而我已经活的太久,我没有梦,只有属于过去的回忆。

 

年幼的精灵王子似懂非懂的看着他的国王。

 

Thranduil闭上了眼睛,他的孩子还那么年轻,就像春天的新叶,未经风雨,只是沐浴在最美好的季节之中。他又如何能够明白一个苍老的灵魂被困在一个不老的躯壳里,如此青春焕发却又充满了哀伤。他才刚刚踏上名为永生的征程。

 

有时候,他的父亲注视着他的眼神很遥远。Legolas并不知道,Thranduil似乎在透过他的身体凝视着另一个灵魂,一个旧日相识,一个往生的挚爱。那眼神像某种散发着纯白星光的宝石,像冰冷的记忆贯穿千年的时光。

 

年幼的Legolas只是轻轻的在父亲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吻。

他说:所以我会成为你的梦,Ada。

 

国王拥抱着王子在不知不觉之间坠入深沉的梦乡。青山绿野,大河奔腾,银白色的月光照亮林间小径,族人的歌声,以及落在绿林急促的阵雨,还有独有的山毛榉在雨后散发的气息。

 

这梦太真实,就像走进了一段回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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