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uka千帆

In me, the Tiger sniffs rose.

 

《Nine miles from White City》番外 At Last

《At Last》

 

1.

羽张迅一早打开电视,从冰箱里找出前天晚上的剩Pizza放进微波炉里旋转,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伽俱都叼着一角Pizza,为他端过一杯咖啡。随即又坐在餐桌前,认真的看着电视节目。

 

羽张从橱柜里翻出一些曲奇和巧克力,坐在他身边好奇的问:你在看什么?

 

伽俱都若有所思的端起咖啡,盯着电视屏幕:哦,有一些极端的宗教组织,声称许多人都拥有关于“在另一个世界经历世界末日”的记忆,那个世界并不是虚幻的,而是真实存在的,很多人被经由某种记忆相连,最终与在那个世界相识的人在这个世界真实的相遇了。

 

羽张一边皱着眉头用力搅拌牛奶与方糖,一边回答:这听起来像威兹曼教授的理论,我是说,军校里那个教授,那门课叫什么来的?前沿军事理论。

 

哦,你说的没错,就是他。我说在怎么刚才被采访的那个学者有些眼熟。伽俱都如梦初醒般感慨道:他说很多人最开始以为那些破碎的回忆是梦,关于世界末日,白光,怪物,还有庞大的机器人什么的,后来他分析了一些提供记忆以供研究的志愿者们,发现他们的记忆存在着很多共性。威兹曼通过科技手段建造出了一个后末日时代的模型。他现在正在着手启动一个项目,通过采访不同的人,不断的对模型进行完善,他希望有相同经历的人可以与他联系,扩充他的记忆素材库。

 

他忽然转过身来,手臂撑在白色的木质餐桌上,捧着空空的咖啡杯,一丝不苟的看着羽张,目光中带着粗糙的温柔,还有一种像幼兽一样残暴的天真。他说:你曾经有过这样的梦吗,迅。

 

羽张迅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睛。他说:我曾经梦见许多可怕的事,我曾经梦见过我们死去的样子。可我想那并不是什么另一个世界的世界末日,玄示,而是因为我太担心你。

 

伽俱都玄示一言不发,似乎电视里嘈杂的声音渐渐远去,只是脸上的笑容渐渐放大。

 

2.

在那个寂静无声的梦里,他看见灰色的大海与灰色的天空,以及像一株枯萎的植物一样伏在指挥台前的自己。

 

可对于他来说,那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可怕的是,从某一天开始,他的梦里再也没有伽俱都玄示。

 

3.

曾有一段时间,他们每天都在谈论那些梦中的,混乱的记忆中的战争究竟是否真实存在过。

 

或者说,是宗像在固执的寻找答案。

 

周防坐在床边,精壮的身躯赤裸,像某种穷凶极恶的野兽,金色的眼瞳在昏暗的晨曦微光中,显得像古老沉默的琥珀。他小心翼翼的抽烟,因为宗像不喜欢烟灰落在地毯上。房间里依然充斥着欲望腥甜的气味,他看着宗像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的一瞬间,墨西哥湾湿润燥热的海风灌满了房间,像纠缠不休的噩梦一般暧昧的黏贴在身体表面。

 

他对宗像说:我不眠不休飞了几十个小时,从教皇城,到墨西哥湾,是为了见你,而不是为了噩梦中的那个家伙,宗像。我不在乎那到底是前生前世,是平行世界,还是一场幻觉,我更不在乎那个人是谁,因为我只要你。

 

可是我在乎,周防。宗像的声音,带着愉悦的性爱结束之后特有的满足与慵懒,还有他不经意间一览无余的傲慢。他转过身来走到周防身边,跨上他的膝头,低下头去捏着他的手腕,叼走他指尖的香烟,尼古丁在神经中流窜,周防的手臂禁锢着他的腰肢,他的手捧着他的脸颊。

 

可是我在乎,周防,我在乎的要命。因为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周防尊露出尖牙笑得凛冽,他说:因为你是个控制狂?Munakata Reisi。

 

他低下头去亲吻周防的嘴唇,像一种恩赐。他说:我对我爱的人,享有绝对的控制权。将他禁锢在我身边,留下我的记号……他一边说着,一边十指交缠,任凭周防顺着喉结和锁骨,在他的胸前留下粉红色的吻痕。

 

周防抬起眼睛来,挑衅的欣赏着宗像泛起红晕的脸颊。他的大拇指无意识的在宗像敏感的腰窝画着圈,让宗像伏在他的身上。他在他耳边低声说:我不记得我是否曾对你说过,这具身体,和这具身体里的心脏,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宝物,无论是在一千年前,还是一千年后,无论是在这个世界,还是下一个世界,无论是在这个星球,还是在另外一颗星球。 

 

4.

八田美咲拉着伏见猿比古偷偷溜进夏季正午空无一人的大教堂。他一边朝伏见比了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一边四下望了望,随即示意伏见跟他一起上楼。他推开穹庭那扇厚重的大理石门,气喘吁吁,目光亮晶晶的看着伏见,他指着大厅中央的那座星象仪,他说:你从来没来过这里吗?它能够将整个宇宙的星图投射在穹顶上,猎户座,人马座,天鹰座……

 

伏见侧过头去推了推眼镜:我,十六岁才来到教皇城,已经过了看星星的年纪。

 

八田不容分说的把他拽到星象仪跟前,他四下跑来跑去,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仔细拉好,他一边试图打开星象仪的开关一边对伏见说:趁着尊哥去休假了,我才敢这样偷偷跑来,就算被草薙哥抓到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星空是永远不会厌倦的美景,宇宙是我们永远解不开的谜题。Saru……

 

草薙出云悄无声息的斜靠在穹庭的角落里,他看着整个穹顶被夏季的星象图覆盖,八田得意洋洋的看着伏见,而伏见着迷的仰望着这片虚构的星空。

 

他转身朝日光如火的庭院走去,为自己点燃了一支烟。这个世界,依然在一片漆黑的宇宙中固执而坚定地旋转着。草薙笑着像是自言自语:这种感觉真不错。

 

他想他要罚yata酱去食堂刷半个月的盘子,反正伏见会陪他一起受罚的,这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5.

周防随宗像一起去参加各国使节出席的晚宴,晚归,洁白的沙滩在夜色中似乎在发光。宗像有些醉了,周防发现他似乎很容易喝醉。他们赤脚沿着沙滩走了很久,直到宗像坐在沙滩边废弃的渔船上,他抬起头来看着周防,眼睛很亮。周防低着头看着他,手里还攥着他们偷偷从宴会上带出来的气泡酒。

 

宗像的声音很轻,他说:有时我觉得遗忘是比死亡更悲伤的事。

他们坐在沙滩上一起抽同一支烟,宗像扯开领口一丝不苟的领带结,低垂着眼睛,看着周防握着他的手的那只手。无名指上的伤疤是粉红色的。宗像眯起眼睛问他:这道伤疤是怎么来的?

 

周防尊举起手来看了看那道不算漂亮的伤口。一整瓶红酒已经被他们分光。他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膀:不知道,我想,是你曾经留给我的记号吧。

 

大海的声音永无止尽。

 

宗像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他说:你不会因为无法记起属于自己的人生而懊悔吗?也许我们曾经一起拯救过世界,也许我们曾经许下过很多誓言,也许我们曾经那么快乐,也许我们一起住在一栋有白色围栏的大房子里,一起养着一只狗……

 

猫,我觉得我们会一起养一只猫。周防笑着打断他。

他看着宗像的眼睛,伸出手拂过他的眼角,在他的唇边留下轻轻的,带着烟草味的吻:无论过去我们共同拥有过什么,现在的我们都会拥有更多。

 

宗像微微笑了笑:阁下可真是一个简单粗暴,偶尔却很会说情话的家伙。

 

说到简单粗暴……周防尊有些不自然的耸了耸肩膀:为了让我能够请到假来这里找你,出云在我的考勤表上填的是“婚假”。

 

宗像挑了挑眉毛问:所以?

他忽然单膝跪在他身前,却用力的,没有一丝一毫温柔的抓紧了他的手,他低下头去亲吻着那只手上那显而易见的,无名指上的伤疤,抬起眼睛来低声问:那么你的伤口,又是从何而来呢?宗像礼司。

 

宗像觉得自己有些醉了,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周防尊似乎也没有想要他回答,他低下头,滚烫的舌尖舔舐着宗像纤长有力的手指,反复的在那道伤疤上留下亲吻。

他说:这是我留给你的记号,Munakata。

 

大海的声音,有时候,宗像想,如果时间有声音,那么就该是像大海一样,远远近近,永无止尽。

 

他一言不发的样子,直到冰凉的海水伴随着潮汐湮没了他的脚踝。他盯着周防尊金色的眼睛,他说:承诺些什么,说来听听。

周防尊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他知道,他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这个问题,因为他已经用一生的时间思索过,经历过,守护过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说:我向你承诺,Munakata,就算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离。

 

6.

他们再次回到教皇城,纵情狂欢的夏季。

 

周防带宗像去音乐节,在萤火虫飞舞的树林边,远处的草坪传来嘈杂的摇滚乐,攥在手里水果味和麦芽香的啤酒,在星空之下用一整个夜晚只是接吻。那天晚上周防被老朋友们灌醉,枕着宗像的腿在草坪上沉沉睡去。草薙出云拿着一瓶柠檬汽水和一盒杯子蛋糕走到他们旁边,他递给宗像一支香烟。宗像对他说了声谢谢。

 

他们只言片语的闲聊,吃掉几盘火腿,直到天空露出粉红色的晨曦。

草薙出云忽然问他:你记得多少?

宗像轻轻的摇了摇头:你呢?

草薙出云又为自己点了一支烟,他说:我只记得,那个地方叫白城。

 

白城吗?宗像无意识的重复着这个名字,似乎想要唤醒内心深处的某些记忆。而他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温柔的拨开周防额前的碎发,他睡得很熟。他说:这是个很美的名字,白城,我相信我们一定也曾经在那里找到了幸福。

 

7.

幸福不是一个结局,幸福是我们毕生为之奋斗的,最珍贵的宝物。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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