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uka千帆

In me, the Tiger sniffs rose.

 

《Prisoner》Step 4. Visit

《Prisoner》

Step4.Visit

Willard Hobbs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他即刻命令狱警将JohnReese送去医疗室,然后再把他送往E区单独隔离。狱警拽起Reese的手臂,Hobbs优雅的披上自己的西装外套,他看了看手表,随即伸手拍了拍Reese的脸。他对他说:“别担心,你会好起来的,我可不会对我的好朋友置之不理。”

Reese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眼睛看了一眼Hobbs,灰蓝色的眼睛,像浑浊的大海,Hobbs笑着想,他和他最大的区别也许就是眼睛的颜色,Reese的眼睛让他想起很久以前他曾经狩猎过的狼群,他最爱的猎物,落单的头狼,即便落入陷阱依然倔强的露出獠牙挑衅着咆哮着,至死仍以那双浑浊的灰蓝色眼睛怒视着他。他想他该把那具标本取名叫John。

Hobbs掏出手帕擦了擦Reese脸上的汗,然后随手打了个响指,Reese再一次被黑暗笼罩,跌跌撞撞的被拖拽到别处。

Drake靠近Hobbs耳边低声说:“典狱长,我们接收到了一架直升机的着陆申请。明天下午。”

WillardHobbs瞥了他一眼:“我们的拜访者想看看这座存满了金条的银行是否足够安全,Drake。”

Reese再次醒来时,独自躺在狭窄的床上,耳脉焦虑的响个不停,他想一定是Finch,除了Finch也不会再有什么人。他的双手被谨慎的包扎过,已感觉不到什么疼痛。Reese本来就是一个对疼痛具有极高忍耐度的人,他依然记得很久以前,那时他的搭档还是Kara,伊斯坦布尔或是大马士革他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他用一瓶劣质的白兰地作消毒酒精洒在自己的手臂上和军刀上,Kara走到他身边,她问他:“需要帮忙吗,看上去子弹并没有伤到骨头。”他一言不发,只是用手中的刀刃剜出了残留在血肉之中的子弹。Kara的声音很轻,近乎温柔,她冰凉的手心紧贴着他的肩膀,她说:“我还有几颗止疼药,如果你需要的话。”Reese摇了摇头,将剩余的白兰地一饮而尽,他说:“并不疼,我对疼痛的感觉总是很迟钝。”Kara的手心依然是冰凉的,顺着他的肩膀滑至他的手臂,她几乎是将Reese环在自己的怀里,在他耳边低声呢喃着,她说:“这是天赋,John,属于我们这种人的天赋。”

Reese极迅速的察觉到他已从之前的牢区被转往新的隔离区,四下寂静无声,昏暗的灯光中只有两名狱警在高处的走廊上反复巡视。Reese接通电话的瞬间,HaroldFinch重重的松了一口气:“Oh,dear.”

Reese掩饰不住自己的笑意:“已经开始想我了吗,Harold,我的假期可才刚刚开始呢。地中海邮轮,单人贵宾房,每天还有沙龙聚会,简直让人流连忘返。”

Finch并没有理会他的玩笑,他一如既往有些焦虑的询问道:“Mr.Reese,你还好吗?”随着时间的推移,Reese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回答这个问题。在他们合作之初,或者说,在他和Finch的关系简单的停留在“一个不愿暴露身份的雇主”与“一个一无所有的员工”的时候,Reese曾经以为,“Mr.Reese,你还好吗?”不过是Finch打招呼的某种方式。

后来,也许是因为他为他买煎绿茶和甜甜圈,他送他一座能看得见老朋友棋盘的公寓,又或者是因为他救过他的命,一次或是两次,他们谁也没有刻意去记住,也并没有刻意将对方加入自己的“好友名单”,总之他们成了一起吃饭遛狗看电影顺便秘密的保护纽约拯救世界的——朋友。Reese渐渐明白,Harold Finch创造了一个可以“看见”一切的机器,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只有每当他目送自己行走入黑暗之中,那种不安和焦虑让他束手无策。

Reese曾经对他说:“不用担心,每一次我都回到你面前了不是吗?”Finch端坐在电脑面前不停的重复演算着某种Reese永远也看不懂的代码,他回答他说:“我是个程序员,Mr.Reese,在我的字典里,每一次不等于下一次。”

Harold Finch为了得到那个“下一次”的保障,默默的承受着在自己的图书馆里安置了一座属于John Reese的火药库,为了兑现“下一次”的承诺,John Reese听取了Harold Finch的建议无论如何都会穿着防弹衣。可是他依然觉得,“Mr.Reese,你还好吗?”这个问题越来越难以回答。

他过得不好,刚刚被人掰断了手指,潮热难耐的高温让他觉得自己随时都能融化掉,长时间的密闭隔离让人疲惫不堪,可是当他听到Finch的声音,他却觉得事实上自己过得还不错,活着,为了拯救一个人的生命,或是为了阻止犯罪而活着,他那个“不愿暴露身份的雇主”给了他一份工作,一个目标,将他从一个杀人者改造成了一个施救者,一定是因为这份工作的关系,即使身体上的疲劳和疼痛让他觉得不太好,可他仍然感到快乐,一定是因为这份工作的缘故,因为Harold给予他的这份工作的缘故,一定是因为他遇见了Finch,或是说,因为Finch找到了他的缘故,他能够再一次体会到,自从Jessica离开以后,从未体会到的快乐。

Reese靠在玻璃墙上,笑着说:“断了几根手指又被接上了,这里没有甜甜圈也没有煎绿茶,Harold,你一定不会喜欢这个地方。不过除此之外,我过得还不错。Bear还好吗?”

“Bear很喜欢他的新兽医,我想他现在应该和新朋友们玩的很开心。”Finch回答道。

“我记得他还有一段日子才要接种疫苗,Bear怎么了?”Reese有些焦虑的追问。

Harold Finch伸手接过私人飞机上空乘送来的香槟,将镶嵌着HW首字母的手杖放在手边,机长殷勤的来到他跟前向他介绍着此次飞行的航线。他低声对Reese说:“我需要去参加一场地中海邮轮派对,Mr.Reese,很遗憾Bear不能和我一起出席。我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我想我们马上就能够见面了,John。”

“Finch,你知道我不喜欢你在没有我在身边的情况下孤身赴险。”Reese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抽动着,他不能想象Finch置身于这座监狱的样子,这简直就是一座为他构造的牢笼,无法公开审判,手中掌握着“他们”想要的资源,让一个人就此从任何一个国家的国土上消失,无休止的被审问,直到榨干最后一点价值,“更何况Hobbs的号码依然有效,我们不可能对号码置之不理。”

Finch不动声色的低声说:“哦,Mr.Reese,我可不希望我们的号码是针对你的行凶者。顺便一提,我已经控制了这项国际监禁项目68%的股份,你现在正身处在我的财产之中。我会和Hobbs单独谈谈,然后接你离开。”

Reese不得不承认,他喜欢听Finch谈起钱的口吻,有一种按捺不住的自信和超凡脱俗的不屑一顾,怪不得人们都说smart is new sexy。他笑着问:“这可不是小额储备金,这也不像你一贯投资的风格,这件事结束以后我们会露宿街头吗?我依然是你的资产经理人对吗?”

Harold Finch笑着回答:“Mr.Reese,如果你想加薪,尽管直说就是了,好好睡一觉,我们明天见。”

私人飞机进入跑道即将起飞,空乘殷勤的弯下腰来对他说:“Mr.Wren,我们抵达摩洛哥后会换乘直升机飞往公海。对方已经批准了我们的着陆申请,来自Hobbs先生的消息,他说十分期待您大驾光临。”

Finch向他说了声谢谢便不再说话,他双手交握着手杖,凝视着窗外的夜色。

这种感觉,从他看到WillardHobbs的照片起就一直挥之不去——他并不认为这次的号码是一个行凶者,尽管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已经在施行着暴力。

TBC


  8 1
评论(1)
热度(8)

© Asuka千帆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