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uka千帆

In me, the Tiger sniffs rose.

 

《My Medicine》Chapter 13.

Prelude

 

并不是所有徘徊不前的人都是迷路的灵魂。

 

Chapter 13. the promise

 

草薙出云沉浮在炽热的梦境中。

 

没有声音的,黑白色的梦,四周都是幢幢鬼影。他觉得自己像是赤足行走在沙丘之上,像穿着滚烫舞鞋的囚徒。喉咙干涸疼痛,嘴里弥漫着腥甜的血的味道。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大脑,那种连续不断细微的锯齿状的疼痛让他想要大喊,但是他像脱水的鱼一样用力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都像是被掏空了,身体越来越轻,也越来越重。像是能够漂浮在空中,好像没有重量的灵魂已经挣脱离开了肉体;又仿佛沉重的身躯正在陷入深深的地底。

 

该死的,他想,我没有死在异国他乡的战场,却要变成B级片里荒谬的僵尸或者吸血鬼?不,绝不。

 

沉浮与挣扎,他觉得自己像是陷入流沙的旅人,绝望的爬向远处美轮美奂的海市蜃楼。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只剩下无处可逃的尖锐的疼痛,一双冰冷的手紧紧的按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臂,像是一种安抚,更是一种支撑。

 

他听见一个遥远的声音,那个声音说:“他是一个战士,他不会轻易放弃。”

他猜这一定是宗像,如果是周防的话,他会说:“嘿,出云,再不醒过来我可要狠狠揍你一顿。”

 

昏昏沉沉仿佛在炼狱中穿行,黑白色的梦境渐渐被一片血色漫盖。草薙出云想起很久以前他们第一次在沙漠中执行任务,高地被沙尘暴席卷,远处是延绵不绝的战火,脚下分不清是战友还是敌人的尸体,轰炸结束之后双方即将进入巷战。那是他第一次跟着周防尊上战场,那是他第一次作他的副官。在狂风沙中,隔着一层防毒面罩,他听见周防尊经由通讯设备向每一个人咆哮。

 

他向他们大喊道:“体面地活下去,是我对你们唯一的要求,士兵!可以做俘虏,却绝不做逃兵,可以失败,但不可以逃脱责任,清楚了吗?”

 

他记得自己的回答很简单:“明白,长官。”伴以简短而有力的军礼。

直到现在,周防尊的这句话依然是草薙出云的信条。

体面地活下去,所以我绝不会变成一个怪物,绝不。

 

疾控中心的警报系统发出尖锐的声音,靠在沙发上睡着的周防尊忽然惊醒,他肩膀上披着宗像的外套。他站起身来发现草薙出云的病床空空如也,他抓着宗像的外套向走廊狂奔而去,攥紧拳头的手几乎是颤抖的。不远处朝他迎面走来的宗像礼司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抓住周防的手臂,他说:“出云很好,别担心,他还没醒但是生命体征已经趋于稳定。我将他转移去了观察室以便实验室随时观察他的情况。别担心,尊,他会没事。”

 

红发的男人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将与他相比有些纤细的爱人搂在怀里。他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只要宗像做出了承诺,那么就一定会兑现,出云就绝不会有事。宗像微微扬起头将下巴抵在周防解释的肩膀上,他伸出手去抚摸着周防肌肉紧绷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头焦躁的雄狮,他说:“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也许等出云醒来,会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他勾起嘴角微微笑了,在他颈侧留下了一个吻。

 

伽俱都有些烦躁的站在落地窗前,在他身后的羽张迅眉头紧蹙。

 

警方今晚已经接到了第五起恶性伤人事件,报案人所使用的语言相似:怪物,僵尸,活死人。毫无疑问的,那消失的200具尸体开始行走于人间,这种被国常路大觉称之为“血族”的“疾病”开始在K城发酵,蔓延。作为专业人士,羽张迅很清楚这件事情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控制范围,无论是从时间还是空间的角度来说,200个独立的个体,借助各种交通方式,现在距离飞机落地已经将近24小时,他们可能分布在K城的各个角落,甚至已经跨越了城市与国家的范畴,这场血腥的噩梦将会笼罩整个世界。根据羽张迅亲眼目睹的几起攻击事件,他深信“血族”扩张的速度要远远超越他们被剿灭的速度,如果真的像国常路所说,他们根本无法确定是否能够真正杀死一个“血族”,而仅仅是惶恐的躲藏在日光之下,一旦黑夜降临既会被血族疯狂的捕杀。

 

这200个病原体所辐射的范围难以估量,而他们的残暴无法预测。

这会是一场灭绝,他想。

他感到毛骨悚然。

 

他站起身来走到伽俱都的身边,落地窗外深夜中的K城有几处隐隐的火光。他说:“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伽俱都依然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K城,运河上的七座吊桥顺次熄灭,河面上只剩下行驶的庞大的货轮:“我有我的计划,羽张。我不会与无法信任的人合作。”

羽张迅微微笑了,傲慢而不可侵犯:“你依然像一个被宠坏的小男孩,伽俱都,幼稚的可笑。”

 

话音未落,伽俱都狠狠抓住了羽张迅的手,狂怒让他失去理智,他知道这个人有这种奇怪的能力,他能戳穿他所有的虚张声势,能够用一句话就让他破绽百出——也许燃烧的并不一定都是爱情,也许有时爱与恨让人难以分辨。

 

他很想问他,距离权力的王座近在咫尺却一无所得的感觉是怎样的,羽张迅?

 

然而他有一瞬间的迟疑,他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因为羽张迅看着他的眼睛,没有怒意也没有笑意,平静的像天上的湖泊,一如他们初次相见的瞬间,他爱上他的瞬间,没有对权力的贪婪,也没有精心粉饰的背叛,那个他不舍得伤害的羽张迅依旧寄居在这具躯壳之中,那个他曾深爱过的少年。

 

他伸出手去紧紧捏住羽张迅的下颚,那一瞬间他像是陷入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他想也许将这张面具撕碎,他还能够重新寻回昔日与他相爱的那个人。即使是羽张迅也没有预料到伽俱都会有这样的反应,一时之间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然而只是短暂的瞬间的不知所措,羽张迅极其迅速的用另一只手掏出腰间的配枪,冰冷的枪管紧紧的顶在伽俱都的肋下。

 

他们距离很近,几乎能够感觉到对方不知为何渐渐加快的心跳,羽张迅用枪顶了顶伽俱都,他说:“退后,将军,这里是宗像的办公室,我不想给他找麻烦。”

 

也许他是狂风中的大火,而他更像是云层下的暴雨。

 

推门而至的宗像与周防见到的就是这样有些诡异的一幕。宗像微微蹙眉向周防示意,后者径直绕到伽俱都与羽张迅之间,他一把摁下羽张迅的枪管,另一只手用力将伽俱都推开,宗像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用中指关节敲了敲桌面,他清晰有力的说:“好消息是,出云暂时没有发生任何病变,他的体温略高,暂时还没有清醒,但生命体征一切正常,目前已经在隔离室接受观察,我最好的人在时刻注意他的情况,他会好起来。我需要陆军和调查局来配合我来完成一些部署,不过看起来我低估了二位之间的私人恩怨。”

 

伽俱都玄示不再看着羽张迅,面向落地窗外一片漆黑的K城,目光如炬。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抬起头来看了看周防,周防尊接着说了下去:“我们需要关闭运河上的吊桥,只剩下唯一的一座可以通行,由陆军助手桥两端的出入口,从而严格控制K城两岸人口的流动。如果一切如这位老先生所言,血族势必会向外扩张,将它们聚集在一处以便我们将其歼灭。”

 

宗像点了点头,他看着羽张迅的眼睛继续说道:“我希望调查局能够继续追查那200具尸体的下落,我们获得的样本越多,可以提供用来研制疫苗或抵抗性药物的可能性就越大,杀戮不是解决办法,只是招架之力。我们的实验室已经开始着手进行‘病理’研究。我需要你们为我争取一些时间。”

 

羽张迅背靠着落地窗向宗像点了点头。

 

与他们同处一室手持银剑的国常路大觉站起身来,他将黑色的礼帽戴上,一边向他们行礼一边向门外走去,老者的声音有些嘶哑,却铿锵有力,他说:“那么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你们争取一些时间,年轻人。”

 

陆军的无线电忽然发出嘈杂的通讯声,是周防尊的“吠舞罗”突击队所使用的频道。镰本的声音有些紧张,他说:“最初大约有12个人,长官,他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聚集了过来,不,我想他们并不是人。”

 

已经走到门口的国常路大觉忽然回过头来望着宗像礼司,他低声说:“向我保证,他们绝不会得到‘国王’。”

宗像礼司轻轻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微微向他颔首:“我保证。”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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