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uka千帆

In me, the Tiger sniffs rose.

 

《My Medicine》Chapter 12.

Prelude

 

人们总在歌颂爱情的美好,却不敢面对其中的自私与虚伪。

 

Chapter 12. Love and the other disaster

 

宗像礼司与周防尊一起守在草薙出云的病床边。夜幕降临时,陆军增员部队在伽俱都的安置下进驻疾控中心的大楼,羽张迅的部下则守卫着宗像礼司的办公室。国常路大觉端详着落地窗外的世界,整座K城的灯火渐渐点亮又一盏一盏熄灭,乌云遮住了天上的星星与月亮,他紧握着手中的剑柄,低声说:“我们在浪费时间。”

 

站在他身后的伽俱都玄示目光阴鹜,他低声说:“你还知道什么,国常路先生,我想你应该将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如果你想让我委派我的士兵去送死,我想我有权利知道,这些家伙究竟是什么,从何而来,除了砍下他们的脑袋还有什么办法。或者,你可以先回答一个简单的问题,你是谁?”

 

国常路并没有转过头,他依然凝视着城市的夜空:“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因为我有一个故事,不算长,却诉尽一生的故事。”

 

伽俱都刚想说什么,羽张迅伸手摁住了他的肩膀,他说:“夜还很长,我们有的是时间听你的故事。”

 

国常路大觉握着银刀稳健的手,在掏出一支香烟时有些颤抖,他并没将香烟点燃,而是贴着鼻尖闻了闻那股细密的烟草味。羽张迅走到他跟前,为他点燃了这支烟,香烟的薄雾将他笼罩,宛如沉沉浮浮往日的回忆。

 

“我年轻的时候,这个世界正经历一场战争,每天都有一座城市被轰炸成渣土,每天都有一座村庄被燃烧成灰烬,我在一座废墟中诞生,在一座坟墓中长大,人就像牲畜一样被屠杀,氏族与氏族的仇恨,部落与部落的交战,孩子还来不及识字就知道要如何杀人。

 

如果说那段时光让我学会了什么,我告诉你,年轻人。夜晚是真实的,夜晚并不是暂时失去光明,夜晚才是真实的。日光只不过是黑暗与混沌之间短暂的裂缝。

 

它们就在这种时刻降临人世,在一片废墟的村落不远处,忽然矗立起一座湖边的城堡,衣着华美的男男女女,彻夜不眠的舞会与派对。被盛大的烟火和面包的香气所吸引过去的孩子们再也没有回来,不知过了多少年,那座城堡依然矗立于此,人们变老了,而住在城堡中的它们依旧光鲜如初。村落间流传着各种各样关于它们的传说,有人说它们是最接近神的氏族,有些人说它们靠吸食人类的鲜血,存活在人间和地狱的边缘。

 

后来,黑死病席卷大地,忽然有一天,你身边的人变成了怪物,家家户户一夜之间堆满了死尸,它们从城堡涌向村落,诱惑垂死的灵魂成为他们的一员。

 

人类,像你像我,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存活,怀着这样或者那样的目的,利益,名声,欲望,贪婪,我们不想死。无数人在生死的边缘恐慌无助,紧紧抱住死亡之海上唯一的浮木。但他们都不是它们想要的,它们穿过一个又一个村庄,想要寻找一个可以成为上主肉身的国王。”

 

“它们找到了吗,最终?”羽张迅低声问。

国常路大觉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久久没有回答。

伽俱都玄示冷笑了一声:“如果它们已经找到了那个国王,又为什么来找周防?”

 

国常路大觉将香烟捻灭,眯起眼睛看着伽俱都,过了不知多久,他低声回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它们如愿以偿找到了国王,阿道夫.K. 威斯曼,他从军校毕业回到故乡的那个夏天,我们一起在湖边骑马,向日葵开满了山坡,我记得他说他想寻找一条道路,不需要战争亦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国常路大觉抬起头来傲慢的看着伽俱都:“五十年前,是我杀死了他们的国王。年轻人。因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曾经答应过他,绝不会让他成为一个血族。五十年后,日光之下并无新事,我的朋友。”

 

人们总说,许多不舍得遗忘的旧人旧事,总在念念不忘的过程中被渐渐遗忘了。然而五十年过去了,他想,为什么一切的一切依然历历在目。

 

草薙的双手被束缚在病床上,勉强被称之为“手术”的过程结束后,他依然沉睡在昏昏沉沉五光十色的梦中。周防守在他床边,而宗像靠在他身旁。他一边问周防想不想喝咖啡,一边想要站起身来,却被周防一把抓住了手。周防抬起头来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带着很好的掩藏起来的暴躁不安,宗像的手与他十指交缠,周防将那双白皙的,灵巧的,即使沾染鲜血,拿起手术刀也仿佛在雕琢艺术品一般的手扯到唇边轻吻,有些模糊的对他呢喃着谢谢。

 

宗像轻轻笑了,周防这种像凶残的大型猫科动物在撒娇一样的,残忍却天真的行为,让他感到由衷的快乐,哪怕是在此时此刻,过去的24小时,他们的世界天翻地覆。即便是像他与周防这样的人,常年与重大疫情,恐怖袭击还有战争打交道,这一切依然像一场噩梦,仿佛用力眨一眨眼睛,一切都会回到他们位于K城中心的公寓,在他们卧室的落地窗外,城市被运河一分为二,衔接河两岸的七座吊桥灯火通明。

 

宗像笑着说:“出云是我们的朋友,尊,我觉得比起你这个性情阴晴不定又残暴的上司,他也许更喜欢我。”

 

周防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下来,他眯起眼睛露出牙齿笑得傲慢又狡猾,他将我在右手的枪放在手边的茶几上,用力将宗像拉到自己的怀里,宗像跨坐在他腰间,低下头来捧起周防的脸,周防伸手摘下他的眼镜放在自己的枪边,双手握紧了宗像的腰,贴着他的手心,用鼻尖蹭过敏感的颈侧。

 

他说:“等出云这家伙醒了,我们应该问问他本人的意见。”

 

宗像用力将周防的肩膀向后摁在座椅靠背上,周防松开卡在宗像腰间的手,仰起头来舔了舔嘴唇,慵懒而贪婪的欣赏着居高临下伏在他身上的宗像。宗像压下身子,一只手抓起了周防放在玻璃茶几上的枪,另一只手握住了周防的脖颈。他就像一个在保护猎物的掠食者,周防想,柔韧的躯体隐藏着凶残的力量。

 

宗像在他唇边低声说:“我是绝不会让这些怪物把你抢走的,尊,你是我一个人的国王。”

 

周防尊的右手用力将宗像贴近自己,他们接吻,带着野兽交合般你死我活的杀意,与其说是一个吻,不如说这是某种封印誓言与契约的仪式,或是标记自己所有物的程序。

 

在这个天翻地覆物是人非的世界里,我依然最爱你。

 

疾控中心的实验室是另外一番景象。

 

伏见猿比古和接替他夜班的道明寺安迪交代了一下试验阶段记录,他仰起头揉了揉僵直的颈椎,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却看见一个红脑袋的家伙占据了唯一一把座椅,正伏在他的办公桌上呼呼大睡。伏见在“把他踢醒”和“把他砸醒”之间挣扎了许久之后,他蹑手蹑脚的去茶水间冲了两杯咖啡,一杯放在桌上,另一杯捧在手里。伏见坐在办公桌边缘翻阅着试验报告。

 

他攥紧了有些微微颤抖的手再缓缓松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灯光昏黄,窗外的城市渐渐点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不知过了多久,他身后的八田美咲打了个喷嚏,揉了揉眼睛,看着伏见猿比古坐在办公桌上的背影,有些迷糊的说:“嘿,你干嘛不叫醒我,难道不怕我已经变成了吸血鬼吗?”伏见转过身来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吸血鬼会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吗?你嘴边还有口水呢。”

 

八田甩了甩头,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盯着伏见问道:“所以你说的是真的,在机场的时候。”

 

伏见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八田耸了耸肩膀:“你说的,世界末日快乐。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伽俱都将军直接把我叫来,只给了我一个装满了尸体和怪物照片的文件夹,军方将在明天早晨召开新闻发布会,我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了大科学家,我需要知道如何才能将世界末日粉饰成一个‘不引起恐慌却引起足够重视’的故事。”

 

伏见不以为意的说:“像以往一样,这是一种高传染性,高致命性,对人体有极大毁坏性,不可逆的新型疾病。”

八田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眨了眨眼睛:“听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同,就像谈了一场轰轰烈烈无疾而终的恋爱,把脑子烧糊,丢掉半条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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