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uka千帆

In me, the Tiger sniffs rose.

 

《My Medicine》Chapter. 11

Prelude

 

比黑夜更可怕的是日蚀。

比坟墓更可怕的是腐土。

比血族更可怕的是国王。

 

Chapter 11.Master

 

然而草薙出云的话音未落,电话另一头的周防就听到了枪声。

再熟悉不过的枪声,枪声中伴随着恐惧的喘息,谩骂声,呼叫支援的无线电。这曾经是周防尊在战场上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周防冲出宗像的办公室,从走廊的落地窗向外望去,出云蜷缩在地上,而苍白的像鬼一样的十束如安娜一样,从口腔中吐出肉刺,试图攻击围着他开枪的战士。

这并不是周防尊第一次目睹血族,而这却是第一次,这个怪物顶着一张熟悉的脸孔。其实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预见到了十束多多良失踪之后可能发生的最坏的结果。紧跟在他身后的伽俱都玄示看着眼前这一切,一言不发,脸色铁青。羽张迅站在他身边,轻声说:“现在,你觉得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他以为他在他心里是一场传染病,痊愈之后的他会将他彻底隔离。其实在他心中,他是一根玫瑰刺,被刺的血肉模糊,越是痛得无法忍耐,越会想起曾经美得惊心动魄。

 

伽俱都并没有看他,他只是低声说:“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相信。”

 

羽张迅微微一窒。

 

国常路大觉拦住了想要冲下楼的周防尊,他说:“你并不是他的对手,年轻人,我本来以为我已经将他杀死……只是死人复活,而活下来的却不是人。”

宗像盯着窗外问道:“我以为他们不能出现在阳光下?”

羽张迅点点头:“我亲眼所见,他们会在阳光下融化……”

 

国常路大觉摇了摇头:“我见过许多血族,他们优雅高贵像人类的王室,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好几个世纪,就像人类一样,有许许多多不同的血族,而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嗜血。杀死他们的方法也并不是万无一失的。刚刚变成血族的人类最为虚弱,而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吸了血就会变得强大。日蚀,腐土,许许多多东西都能让他们从中汲取力量。还有另一种可能,这个家伙是被血族的上主选中,来为他寻找国王,与普通的血族相比,他更像被上主的意识所控制的僵尸。”

 

国常路大觉转过头去看着宗像,宗像低声说:“出云说,它必须要见尊。它们想要尊成为血族的国王……”

 

“我没有时间听你来讲故事,听着,周防,安排另外一支小分队来巩固疾控中心外沿的防线,我不管他们究竟是什么东西,神话故事里的死神还是廉价小说里的吸血鬼,它们总会有办法被消灭。”伽俱都玄示攥着栏杆的双手关节发白。

 

硝烟散去,“十束多多良”的尸体伏在地上,四周惊恐的士兵依旧端着枪。宗像毫不犹豫朝楼下跑去,他说:“该死的,希望出云没有被感染。”

 

站在落地窗边的周防尊如梦初醒,他一边安排增员一边紧跟着宗像冲向停车场。

 

国常路大觉无言的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他低声说:“它们会越来越多,向国王聚拢,直到最后国王的鲜血成为上主的祭品,这个世界将会沦为血族的杀戮之地。”

 

羽张迅转过身来靠在落地窗前的栏杆上,他说:“眼前的事可以交给宗像和周防去处理,伽俱都,我们要考虑的是一个更周详的计划。”

 

伽俱都玄示转过头来看着羽张。

 

岁月终究还是留下了它的痕迹,他想。十七年前他所见的那个少年,在重重黄金羽毛丝绸与蕾丝装饰的面具下,在肆意狂欢的城池深处,像在发光。他见过这双眼睛最清澈的样子,像天上的湖泊,他见过它们野心勃勃的样子,被背叛被抛弃时的样子。唯一不变的是,时至今日,他的眼睛依然藏着所有的秘密,只是再也看不出当年那些鲜活的感情。

 

他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相信。所以不存在‘我们’。”

羽张迅轻轻摇了摇头。他说:“‘我们’一直都在,永远都会在。”

 

该死的。伽俱都想。他知道,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是羽张迅的‘美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每一次,他都会犯同样的“错”。

 

草薙出云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在疾控中心Scepter4实验室的病床上,他觉得太阳穴跳突刺痛,他想要直起身子,才却发现双手被束缚在床栏上。他的记忆有些散乱,只记得他们在停车场附近发现虚弱的十束多多良,他浑身是血,苍白的像鬼。随后的记忆愈发模糊,他在和周防通话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后脑,他依稀记得枪声和被抬上担架时宗像喊他名字的声音。其他的一切都已经混沌不清,而太阳穴传来的疼痛在头皮下流窜。

 

一直守在他病床边的周防上前摁住了他的手臂,他说:“嘿,伙计,你的皮肤下面有些东西,宗像马上会为你做一个小手术将它取出来。别担心,只是因为靠近眼睛,可能会有些疼。”

 

“多多良……也变成了怪物?”出云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强烈的头痛让他只能呻吟。完成消毒准备工作的宗像走近病床。周防在草薙病床的另一侧紧紧握着出云的肩膀。宗像将病床旁的侧灯打开,能够清晰的看见草薙额角处那条线形的蠕虫正在尝试向他的眼角靠近。

 

宗像轻声安慰着他:“别担心,出云。”

他握着手术刀的手优雅的宛如拾起画笔。

出云感觉到宗像冰凉的手指沿着他的脸颊划过,他强打精神说:“只要别留下伤疤就好,很多姑娘会伤心的。”

宗像笑着向他保证。

出云转过头去努力看着周防,他说:“嘿,别担心,我是个神父不是吗?”

 

麻醉剂渐渐发挥了作用,草薙出云渐渐坠入了梦与现实交织的状态,宗像深呼吸,他抬起头看了看坐在病床另外一侧的周防尊。他们谁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但是他们清楚的是,他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变成一个怪物,他们不能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被一柄银剑砍下头颅,他们必须要尝试去救他。

 

“我从来没见过这家伙受伤。”周防尊忽然开口说道,“我记得我们在沙漠的第二年,很多人得了痢疾,他像是一个对疾病免疫的圣人,他那时还对十束说,那是因为他天天祈祷的缘故,后来,我手下的很多人都跟着他去做礼拜。其他部队的人甚至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神父。有一年我们在高地遭到伏击,弹片扎在我的小腿骨,可是他依然活蹦乱跳毫发无伤。他不可能就这样倒下。礼司。”

 

宗像生怕虫体过于靠近出云的眼睛,立刻下手沿着草薙出云的颧骨处划下一个细小的刀口,涌出的血液立刻吸引蠕虫改变了行进方向,他试图用镊子将蠕虫整个从出云的皮肤下抽出。

 

他说:“周防尊,麻烦你先闭嘴。出云会好起来的,我从不犯错,相信我。我向你保证。”

 

周防尊看着宗像在灯下小心翼翼的将那条十多厘米长的蠕虫小心翼翼的从草薙出云的皮肤下取出,迅速的放置在培养皿内,随后干净利落的处理伤口。周防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个老家伙说,他认识一个人,把自己的手臂砍断,但是在他之后那些被感染的人这样做也没用了。”

 

宗像一边将培养皿放置在实验柜内一边关上了病房的灯,只剩下出云病床旁的一盏灯亮着,他走到周防跟前对他说:“周防尊,我向你保证,出云不会有事的。”

 

周防伸出手将宗像拉近到自己身边,他双手环着宗像的腰,宗像伸手抚摸着他后颈和肩胛相接的交点,他轻吻周防的耳际,他说:“天快要黑下来了,熬过今晚,出云就不会有事。实验室已经进入了开发疫苗的流程,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无法战胜的,相信我。”

 

周防收紧了宗像腰间的双臂,他低声说:“国常路说得对。”

宗像的手心捧起周防的脸颊,他看着他暗金色的眼睛。周防探过身来亲吻着他冰凉的嘴唇,在吻的间隙,他低声说:“要把他们都杀光。”

 

第一夜,降临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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