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uka千帆

In me, the Tiger sniffs rose.

 

《My Medicine》Chapter 7.

Prelude

它们总是和死亡伴生,它们认为死亡是净化世界的方式。

它们用对血液的饥饿驱使他们回到自己所爱的人身边。

然后将他们的血液吸干,将他们的骨肉吞入腹中。

这样可以会和所爱的人永远在一起。


Chapter 7. True Blood


宗像掀开帐篷的门帘,他低下头,脚下是暗红色的血。周防尊站在不远处,房间里安静的能够听到他粗重的呼吸,以及飞溅的鲜血从高处落到地面上的声音,周防依旧紧紧握着手中的枪,他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无法从杀戮的状态中抽身。他能够感觉到肾上腺素在体内飞窜,与此同时他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


作为军人的本能让他放弃思考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而是直接开始着手准备“我们要怎么办”,而“究竟发生了什么”则是宗像的责任范围。


宗像礼司经过被撞乱一地的临时病床与手术器皿,他绕到周防身边的时候看到了那具已经无法被称之为尸体的尸体。


周防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宗像抚摸着他的背脊。草薙出云紧跟着宗像走进疾控中心的帐篷,扑鼻而来的尸臭让他微微蹙眉——正常的尸体不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散发出这种恶心的气味。宗像迅速的扶起一张倒在地上的解剖台,冷静的在设备箱内选择自己需要的工具,周防尊依然警惕的用自己的身体掩护着不远处的宗像,他直到现在也无法确定自己究竟有没有杀死“它”。


草薙出云走到他身边,组成防御的阵型:“你没事吧?”

周防紧紧盯着眼前血肉模糊的尸体回答道:“除了朝一个看上去只有10岁的小女孩打光一梭子弹还差点被开膛破肚之外?我好得不得了,出云。”

“这里的一切,尊,听上去,看上去连闻上去都像一部蹩脚的僵尸片。”草薙出云端详着眼前的场景,他觉得周防的话一点都不好笑。


“你该祈祷这样的‘僵尸’只有她一个,出云。”周防尊眯起眼睛紧盯着“安娜”的尸体,“如果你遇见其它的,朝它们的头开枪,不要犹豫,无论它们长着怎样的脸,它们都不再是人类。”


草薙出云有些焦虑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虽然他很清楚执行任务中吸烟是违反规定的。周防尊并没有阻止他,反而是管他要了一支烟叼在唇边。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血和尸体的味道,他需要一些东西来遮盖这气味,好像这样就能假装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周防尊比任何人都希望这只是一部僵尸电影,因为他切身感受到了这残暴的力量。


草薙出云仰起头来吐出烟圈,低声说:“但是你知道,我们所祈祷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发生。比如世界和平之类的。不是吗?200具尸体不知所踪,至少我们要做好有200个怪物已经潜入这座城市的准备。”

周防尊眉头紧锁。


“我们要怎么办?把它们都杀光?”出云的声音很轻。他眯起眼睛隔着一层漂浮的烟雾凝视着不远处将血肉模糊的尸体抬上解剖台的宗像。“要有多勇敢,才能伸出手去拥抱这样一具尸体啊,宗像可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


周防盯着宗像的身影低声说:“我们究竟该怎么办,也许只有宗像知道。”


宗像脱下西装外套,挽起了衬衫的袖口,他用临时病床上的薄塑料床单做隔离,将瘫在地上已经无法辨识面孔的尸体拖上解剖台。尸臭味扑面而来,让他感到一阵从胃部升腾起的不适感。他觉得自己一辈子也无法适应尸体的味道,这股味道很难清除,就像死亡的阴影。正常死亡的尸体不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释放这么强烈的尸臭,或者,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飞机降落以前。尸体很轻,并不是因为这是一具属于孩子的尸骨,宗像很清楚人类的骨骼,血液,内脏,肌肉所应该具有的重量,这具尸体像是空的,只是一个皮囊那样的轻。


他双手撑着解剖床深深呼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即打开录音笔以及准备在解剖台前的摄像机。


“1月27日,7:27,解剖对象……”宗像停顿了片刻,接着说道:“未知。”

尖锐的手术刀划破苍白的皮肤,仿佛洞开一幢神秘的殿堂。

草薙出云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而周防尊一动不动的盯着宗像的一举一动。

宗像一直都相信,在灯光下反射出人影的刀片,和残破的机械一样的躯体,是揭露所有秘密的锁与钥匙。


可是这一次,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解剖台前,抬起头来看了看周防,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周防三步并作两步朝解剖台走去,手中依然攥紧了枪:“你发现了什么?”

宗像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有罕见的恐惧与迷茫:“什么也没有,它是空的。”


周防走到他身边时伸手捂住了口鼻,眼前的画面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

“安娜”的身体内部只剩下骨骼,内脏器官已经被腐蚀,泡沫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只有一根从喉咙连接至下体的肉刺,顶部为冠状吸盘,取代了所有应有的器官。


宗像礼司的声音很低,他强压着自己的恐惧:“如果这是一种疾病的话,不到24小时,它彻底改变了人体的构造,尊,无论它是什么,这都将是我们的末日。”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流逝。

草薙出云抓起无线电对讲,他向周防挥了挥手:“我不想知道发生那张解剖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切都遵从二位的指挥,但是请原谅我不得不打扰二位,伽俱都玄示将军的车队已经进入了第一层岗哨,无论在这躺着的是僵尸还是吸血怪,我们都需要考虑清楚下一步该怎么办。”


宗像侧过头来对周防说:“在伽俱都玄示封锁整个机场以前,我要把这具尸体运走。回到疾控中心到Scepter4实验室进行进一步研究。”周防朝出云打了个手势,出云将自己腰间的车钥匙抛给宗像,叹了口气说:“对我的宝贝温柔点。”


周防抓住宗像的手臂还想要说些什么,宗像转过身来笑着说:“我现在闻起来糟糕透顶,没有心情吻别。”

周防尊笑着说:“我只是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我觉得我们不该分头行动。”

宗像眨了眨眼睛:“但是我们别无选择,不是吗?”


他们在一起不久之后曾经爆发过一次很激烈的争吵,问题的焦点在于周防希望宗像离开疾控中心。他的理由和逻辑简单到不可思议,他说:如果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他们都会死,而他希望自己能够保护自己爱的人。


激烈的争吵总伴随着剧烈的头疼和恨不得将对方吞进腹中的激烈亲吻,直到宗像将周防推倒在床上,伸手掐着他的脖颈,他说:“我不希望我们在难得的周末因为吵架破坏心情。”


那是他们想方设法调整休假日期共度周末的早晨,吐司散发着金黄色的麦香,落地窗边的天堂鸟落了一地巨大的花瓣,周防赤裸着上身将宗像搂在怀里,用犬齿磨蹭着他脖颈上粉红色的痕迹。他说:“独占欲这种东西是很难控制的啊,宗像。”宗像心不在焉的翻着报纸对他说:“我们不是电影里的超级英雄,每天都在拯救地球,我们的工作更多时候是在实验室里反反复复修改报告数字,我是个脚踏实地的人,周防,我不会活在轻飘飘的杂志封面里,我不是什么手握阿斯克勒庇俄斯权杖的战神,我只是一个专注于本职工作的医生,如果想要恭维我,说我是科学家我会更开心一点。”


“至于所谓爱人的独占欲,我清楚明白的告知阁下,这种东西我只允许它存在于床上。”他反驳他时的表情艳丽而傲慢,他唯一能做的是亲吻他那双裹着锋芒的眼睛。他知道,只要他们都还活着,这样的争论就会一直继续下去,因为他们都是强者,他们喜欢挑战,这也许亦是他们能够相爱的前提之一。


伏见将车停在距离疾控中心最近的停车场,停车楼地上的停车位已经满了,他只好将车停在了地下四层。也许是由于下雨的缘故,地下的积水很多,他小心翼翼捧着培养皿跳下车抓起手机打算给宗像打个电话。一小群老鼠从角落里窜出来扑向另外一个方向,伏见皱着眉头等待电话接通。


一个老者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的拐杖上刻着一个兔子头雕,让人过目难忘。

他说:“老鼠其实和人类一样,在恐惧的时候会迷失方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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