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uka千帆

In me, the Tiger sniffs rose.

 

《My Medicine》Chapter 2.

《My Medicine》Chapter 2.

Prelude

然而爱情也像是一种病毒,通过声音,碰触,目光与吻,在无形的介质中以至今也无人可破解的,神秘的方式传播。

它像一场高烧,缠绵悱恻,热烈而干涸。它像无可救药的癌症,寄居在人的身体中,飞速的繁衍,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它像流感,总在抵抗能力最低的寒冬搅得整个世界天翻地覆。

无法控制,也无法痊愈,一旦发生就留下烙印,有人苟延残喘,心有余悸,有人死不瞑目,跨越几个世纪。


Chapter 2. Final Destination

宗像穿过封锁线外围周防手下的部队,疾病控制中心的白色帐篷已经搭建完毕,蓝色的生命之星标志在夜色中微微发亮。埋首在监控屏幕前的伏见猿比古抬起头来向他报告:“室长,生命探测仪显示该航班上已不存在生命迹象,无论是什么,在从飞机降落至滑行的极短时间内,杀光了200人。”

宗像接着说了下去:“一旦处理不当,整座K城,恐怕也一样,顷刻间灰飞烟灭。”


伏见推了推眼镜,即使是在飘着冬雨的一月的午夜,依然有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渗出。这并不是他和宗像礼司第一次面对笼罩着死亡阴影的瘟疫,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让他感到兴奋,也许常人很难理解,像他这样的人,显微镜是他们的万花筒,是他们远航扬帆之时的望远镜,他们经由技术的辅助将世界拆分成细微的粒子,每一个微小的震颤都像组成交响乐的音符。显微镜下的病毒与细菌的世界,对他而言像一副瑰丽的画卷,像反射美轮美奂大厦楼宇的微小的镜子。


而与此同时,他也感到恐惧,当然并非菜鸟们所顾忌的恐惧——在任何极端工作环境下,他总是有条不紊的进行消毒,隔离,作业,宗像破格将他提升为自己的副手也是欣赏他的冷静。伏见所感受到的恐惧,亦是只有疾控人员所能体会到的恐惧。这种恐惧源于生命本身,生命的脆弱,不堪一击。瘟疫比扑面而来的洪水还令人恐惧,人们对未知的病毒几乎毫无还手之力,没有可以攀登的高岗,也没有可以藏身的安全港。


宗像一边解开领带,一边示意楠原和他一起换上隔离服。

楠原有些手忙脚乱的套上头盔时,被宗像一把拦住。他示意楠原转过身去,仔细检查他的氧气瓶,随即他站在他面前问:“准备好了吗?”

楠原有些迟缓的点了点头。

宗像笑着说:“试试看深呼吸,这样的大场面可并不多见,今天是你的幸运日。”

楠原喃喃的说:“也许吧……”


“听着,也许你毕业于医学院,这辈子只拿过手术刀,不过在我的调查室,我更愿意把你们当做我的士兵和并肩战斗的战友。”宗像礼司拍了拍楠原的肩膀,继续说:“你有足够判断疫情的经验吗?没有。你有指挥这种大型调查活动的能力吗?我不确定。你有与陆军协调管辖权的资格吗?我想你很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可以通过实验室考核来到调查室的人,足够耐心,细致,有过硬的学术背景。其它那些事情,你可以在我身边,在调查室的同事身边慢慢学习。可是现在,我需要你来协助我对抗这个未知的敌人,记住,对于我们这种‘士兵’而言,我们唯一的武器就是科学。我想,你完全有驾驭这武器的能力。”


楠原刚觉得自己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却强大的精神力量从背后支撑着向前走去,这是名为宗像礼司的男人所独有的压迫感。他想,怪不得那些媒体管他面前这个看似温文儒雅实际咄咄逼人的男人称为“手握阿斯克勒庇俄斯权杖的战神”,他简直像是一个王权者。他让你死心塌地的追随,并且想尽一切办法追赶他的脚步以博得他的认可。


宗像礼司最后与指挥中心的伏见猿比古确认了通讯正常,他提起装备箱朝黑暗中停泊的巨大铁鸟走近。一如既往,周防尊站在疾控中心的白色帐篷内,盯着伏见跟前6块显示屏上宗像的一举一动。他金色的眼睛像是满月下的头狼。他通过耳麦对宗像说:“礼司,我的人刚才拿到控制塔最后的通讯记录,这架航班在关闭通讯前曾有异常噪音,目前技术人员依旧在分析究竟是引擎杂音还是人为干扰通讯信号。”

宗像低声回复:“明白。”


周防尊摘下耳机,通过无线电吩咐负责封锁现场的草薙出云:“一旦有任何异常,或是发现恐怖分子活动的迹象,一律枪决。”


宗像和楠原登上那架死亡航班,1月13日的凌晨3:52。

飞机的表面温度很低,这在一开始就已经被宗像敏锐地察觉到了,机舱内更是冷得惊人。整架飞机像一座巨大的鬼屋,遮光板全部关闭——这并不符合航空安全条例。注意到这一点后,宗像决定想办法进入驾驶舱,他朝楠原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从机尾开始逐一检查乘客状况。而他自己则朝驾驶舱走去。他头盔上所携带的摄像头将整个机舱内的情况一览无余的展现给守在屏幕前的伏见与周防。


“目前没有发现生还者,没有搏斗的痕迹,没有出血迹象,无论这东西是什么,伏见,它足够仁慈,这些人的死得很平和。”宗像一边说一边停了下来,他发现了一扇没关闭的遮光板,坐在那个座位上的是一个身穿红裙抱着洋娃娃的小女孩。宗像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他站在飞机机翼旁的位置,隐约能够看见驾驶舱的舱门并没有关闭。

宗像冷静的说:“我现在前往驾驶舱。”

“室长,这不符合操作规定,你需要等楠原一起进入驾驶舱。”伏见当然知道,宗像才不会理会那些所谓的规定。


周防尊皱着眉头紧盯着屏幕上宗像模糊的身影。机舱内一片昏暗,借由荧光棒能够看到已经死亡的乘客,尸体脸孔苍白,令人毛骨悚然。他低声说:“宗像,小心些。”

宗像一边走进驾驶舱一边回答:“嘿,我知道怎么开枪。”

他眼前的一切可以称得上是安详。没有疾病肆虐时挣扎求生的人类,没有病变的身体或是腐烂的气味。但这一切,竟然让宗像感到毛骨悚然。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伏见盯着屏幕发出下一条指令:“楠原,请初步描述一下尸体情况。”

“尸体的情况很完美,我知道这听上去有些怪,但是,除了尸体温度过底,无法判断死亡时间之外,这些人就像是被集体催眠了。当然他们已经没有脉搏和心跳了,完全没有。”楠原已经克服了第一次外勤工作时难以避免的不适感,渐渐专注于眼前的工作。

“驾驶舱的状况也一样,可以初步排除空气传播的可能性,以及,恐怖袭击的可能性。”宗像走到楠原身边,默默的看着这一场抵达终点站的盛大死亡。


周防尊不由自主勾起了嘴角:“究竟是不是恐怖袭击,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呀,疾控中心的家伙。”

宗像弯下腰来仔细打量着死者的眼白,他说:“虽然我并不是什么反恐专家,但日久天长,总会从最好的人身上学到些东西。尊。任何恐怖袭击的目的在于制造恐怖,传播恐怖,而在密封空间内杀人或是释放病毒显然不属于这一范畴。”

“我相信你的判断。我会请示上级,将现场指挥权交由疾控中心,我的部队进行协作配合。”周防一边说一边转身向陆军指挥车走去。

无线电里的出云半心半意的抱怨:哎呀,哎呀,这到底是第几次了,本以为能大干一番,结果却要为别人做嫁衣。


周防尊还没来得及走出疾控中心的帐篷,只听伏见惊呼道:“室长!在你身后!”

周防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狼,迅猛的冲到监视器前,与此同时,听到飞机机舱内传来巨大声响的草薙出云向围拢在警戒线附近的小分队打了一个手势,15名士兵迅速将飞机包围。

监控屏幕上,楠原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扶着椅背惊慌的看着宗像身后:“室长!室长!在你身后!”


屏幕上的宗像转身瞬间,头盔上的摄像镜头信号忽然中断,只留下一片漆黑。周防立刻转身,他将插在腰间的手枪拔出,上膛,朝那架巨大的铁鸟奔去。

而几乎就在他拔枪的同时,宗像的声音在他耳脉中响起:“发现一名幸存者,医护人员就位,再重复一次,发现一名幸存者,儿童,性别女,医护人员就位。”


在冬雨中狂奔的周防尊放缓脚步,他努力平复呼吸,看着从自己口中吐出的白雾。他的心跳很快,他觉得宗像失去视频信号的瞬间,他的心脏几乎停住了跳动。

他仰起头看见整架飞机唯一一扇打开的遮光板,一个面孔苍白的女孩正趴在玻璃上凝视着他,敲打着那扇玻璃窗。

TBC

*final destination 电影的中文译名是 死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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