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uka千帆

In me, the Tiger sniffs rose.

 

《My Medicine》Chapter 1.

Prelude

城市是病毒最佳繁衍生息之场所。流行的颜色像病毒,一夜之间占领所有的橱窗与广告牌;时髦的鸡尾酒像病毒,不经意间侵袭所有酒吧与餐厅;一场体育赛事像病毒,每隔几年就会占领大街小巷。肮脏嘈杂,金碧辉煌都无所谓。

人类无意识的聚集又本能的相互排斥,在巨大繁华的城市里,像病毒一样寻找寄主,挣扎求生。

 

Chapter 1. the fall

 

宗像礼司午夜时被急促的电话铃吵醒,他醒来才发现并不仅仅是自己的手机在发出暴躁的哀鸣。他身边,埋在被子里的红发家伙一边嘟囔着什么一边伸出手去抓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宗像打开卧室的落地灯,一边向浴室走去,一边将周防尊的衬衫扔到他身边。他迅速和疾病控制中心的总机确认了突发情况,并打开笔记本电脑查收现场传来的初步分析与照片。

 

像无数个不眠之夜一样。

周防尊走到宗像身后,重重的吻他的后颈,宗像随即挂断电话转过头来笑着说:“我猜,我们可以开一部车去同一个现场。”

 

午夜的K城被运河一分为二,衔接河两岸的七座吊桥灯火通明。

 

周防尊一边套上制服一边回答:“K城机场已废弃的1号航站楼紧急迫降了一架从M国首都出发的波音777,塔楼控制中心在它降落前呼叫,没有收到任何回复,飞机上总共260名乘客,机体降落后也没有发出任何通讯信号。和之前S国一起劫机事件相似,上面要我去现场。”

宗像皱着眉头为周防收紧领带结,拿起放在玄关杂物柜上的车钥匙,示意他一起出门:“如果是劫机,不可能不与外界联系。无论是恐怖分子也好,还是飞机上被劫持的人质也好,200多人一言不发,这并不寻常。你的人已经到达现场了?让他们等疾病控制中心就位之后再进入现场。”

 

周防一把抓过宗像的手,抢过他手里的钥匙。一位是疾病控制中心调查室的总负责人,一位是陆军涉恐特殊事务的少校衔专员。两个人每年休假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如在案发现场见面的时间多。只要是一起办案,或是周防休假而宗像办案时,周防尊从来不许宗像开车。宗像总说,恐怖分子纵然危险,但是病毒没有宗教信仰,没有利益需求,更没有人性,它们的目标也毫无选择,在疾病和瘟疫面前人类才是真正的平等——这也是当年他与他正面交锋,寸步不让,一见钟情时的开场白。也正因此,周防尊潜意识里一直认为:宗像的事业更危险,也更需要他精神集中。许多琐事交给别人诸多不放心,不如由他亲自负责。

 

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摘下眼镜靠着玻璃闭目养神的宗像有一张精致的面孔。周防一边将车开出地库一边笑着想,别人可不知道,自己究竟用了多长时间才让这个争强好胜的家伙心安理得享受他的照顾。

宗像闭着眼睛低声说:“让我的人最先登上那架飞机,周防。”

周防尊探过头去轻轻的吻了吻他的太阳穴:“我可不为疾病控制中心工作。”

宗像翘起嘴角微微笑了:“如果是为了我呢?”

有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他们共有的美德。

 

周防车上的无线电时而报告着事情的最新进展。无数机构正向机场聚拢,急不可待的想要进入那巨大的铁鸟。草薙出云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显得格外年轻,他说:“尊,调查局情报局国土安全局都在警戒线外严阵以待,你这家伙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到现场?”

周防尊打开车窗才发现天空中飘起了细雨,他点燃了一支烟,手肘搭在车窗边抓起了无线电对讲机:“15分钟,我说过,让疾病控制中心的人最先进入现场。陆军对这架飞机有绝对的管辖权,让那些字母们都闭嘴。”

 

“那些字母们……”闭着眼睛的宗像笑着说:“羽张局长要是知道你这么称呼调查局,一定想把你丢进运河里。周防少校。”

周防尊露出一个锋利的笑容,抓住了宗像的手。

 

一月末的午夜,K城机场飘着细雨。

楠原刚有些紧张的在明黄色的封锁线外徘徊。这是他第一次以疾病控制中心调查员的身份来到疾控现场。刚刚得知中心调查室的室长宗像礼司会亲自负责这次行动,他觉得自己不仅仅是紧张,还有些比紧张还按捺不住的激动。该死的,你已经不是医学院刚入学的菜鸟了,楠原,冷静一点,别像一个狂热的小粉丝一样。哦,可是天啊,那是宗像礼司,宗像礼司,称他为传奇可一点都不过分。疾控中心调查室最年轻的室长,两次成功控制K城飓风之后的疫情隐患,阻击M国恐怖分子的炭疽热邮件,成功研制疫苗阻止以杀人蜂为载体的流感病毒在人际间传播——教科书模式的传奇人物,无论是在对抗病毒的专业领域,还是在面临极其严峻的国内外形势时的临场指挥能力。

 

媒体称他是手握阿斯克勒庇俄斯权杖的战神,与以往负责疾病控制中心的专家团队相比,他更像一个雷厉风行的军人。这也并非偶然,出生于空军世家,毕业于军医学院,宗像礼司本就是脱下军装走进象牙塔的“精英阶层”,在这个具有崇尚武力传统的国度,早有嗅觉敏感的党派将他视为未来政界仕途的明星。

 

楠原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站在雨中负责维护现场秩序的陆军士兵们忽然向左前方转体,立正时军靴的声音整齐划一,敬礼的姿势简洁有力。周防尊打开车门示意大家稍息,宗像从副驾驶的座位上跳下来,他扫了一眼楠原挂在胸前的证件示意他跟他一起穿过封锁线向庞大的机体靠近。周防尊踩灭了烟蒂跟着走了上去。

 

跟在宗像身后的楠原有些踌躇的问:“不需要做一些防护措施吗,室长……”

宗像站在机翼下仰起头来看着在雨中停泊的大鸟:“距离飞机迫降到现在已经将近两个小时了,楠原,是吗?你是新来的?”

楠原不自觉的挺直了后背:“去年12月从实验室调任调查室。”

宗像皱着眉头凝视着机舱:“如果有任何病毒是通过空气传播,恐怕现在被封锁的就不仅仅是这架飞机了。他仰起头来示意楠原仔细观察飞机表面一层薄薄的白色物质:应该是结霜,这架飞机的机体温度很低,即便现在是一月,也不太寻常。现在,去准备两套隔离服,我们要登机检查。”

 

周防尊皱着眉头走到旁边去接了一通电话,他转过身对宗像说:“出云已经证实,经过初步的生命探测,这架飞机上应该已不存在幸存者。”

 

宗像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他越过周防朝疾控中心的临时指挥帐篷走去,周防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宗像侧过头来看着他,周防尊金色的眼睛在湿漉漉的夜里像是升起了一层昏黄的雾。他盯着宗像,一言不发。直到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他想,该死的,就要去应付那些没用的警察。宗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周防放手。这种时刻已经再熟悉不过,他有他的战场,他有他的帝国。他对他说:“小心点,别走神。”

 

宗像朝他摆了摆手。

 

草薙出云从周防身后走来,他说:“媒体已经等的快疯了,我们倒是可以随便吓唬那些字母们,可是这些记者可烦人的很。”

周防尊有些不耐烦的说:“让他们等着,宗像对机身完成检查之前,什么都不要说。他不喜欢媒体,他们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出云耸了耸肩膀:“至于迦俱都将军那边……”

“不要引起恐慌,我明白。”周防尊打断他:“如果将军觉得有人比我更适合控制这样的局面,那我大可回家睡觉。”

 

草薙出云站在夜色中,仰起头来看着银白色的大鸟寂静无声的停泊在荒凉的跑道上,四周密布的警笛声,不远处的飞机起降声,还有嘈杂的人声。他说:“宗像有头绪吗,200多具尸体,我们的对手是个可怕的家伙啊。”

 

周防尊转身朝指挥中心走去:“仅仅是‘可怕’,可没有资格做我们的对手。我们的对手是‘恐惧’,出云。”

TBC

*一飞机死人梗来自the str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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